不当画手不改名

那大概没办法改名了

[执离]中秋节就还在安徒生的海边看看日出

这就是个和中秋没得啥关系的中秋贺文

慕容离是生活在海沟最深处的一条热爱魔法的人鱼,好吧,换个通俗的说法,如果看过某个人鱼小公主的童话故事多少都会有所耳闻,那应该是个更加精准的形容词。慕容离,是掌管北方这片无尽海域的巫师,虽然是自封的。
好了,那么无聊冗长的自我介绍到此结束,慕容离打开贝壳的小窗户,其实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毕竟他的住所是在大海深处阳光没有办法照射到的地方,好冷而又黑暗,海洋植物在此难以生长;也没有五彩斑斓的珊瑚礁肆意展示优美的肢体,奇异的鱼群与之交相起舞的美丽景象;只剩下了适合在黑暗中生存的丑陋而又孤独的深海生物,当然了,肯定还会有电鳗,既然慕容离是和童话里一样的巫师,那怎么可能没有电鳗。只可惜,这两只没良心的东西在慕容离开窗的那一舜就迫不及待的缠缠绵绵的游了出去,实在是随时随地秀恩爱的典范,弄得慕容离也只好默默移开视线,没眼看,没眼看。
慕容离缩回自己的贝壳大床里小憩一会儿,过不了多久,那个扰人清梦的小家伙多半是该到了,而且一闹就是一整夜。
“阿离!阿离!”过了不久,门外的声音就跟着水流一同渗透进来,看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慕容离略带睡意探出头,幽幽的说道:“殿下怎么又来了?”这麻烦恩来客还不是别人,正是这北海天权的王,也就是海皇钟爱混吃等死的小儿子——执明王。
执明也是一点都不见外,对于寻找点心和饮料这类工作也非常的熟练。等慕容离慢慢的从里屋游出来,见执明早就准备妥当,不仅如此还放出了他拴在灯罩里的灯笼鱼,慕容离可是有点不满了,正等着发作,就看执明从匣子里掏出了颗闪闪发亮的珠子塞进灯罩里,霎时间米白色的灯光就灌满了整个屋子。
慕容离眼疾手快的拽住企图逃走的灯笼鱼,额头是真的爆出十字架,“殿下这是做什么?”那我营造的阴森氛围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这有这样本王才能看清阿离的脸啊。”执明低头说道,但是看得出来,他完全都没有用 在反省,只是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慕容离,把委屈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阿离,阿离,我们继续每晚的故事吧。”
慕容离被他这么看着也就没了脾气,他着实没办法拒绝这家伙,也只好同往常一样坐在他的身边,“昨天讲到什么地方了?”
“最后西海的故事也讲完了,然后该是哪儿呢?容本王想想……”执明皱眉沉思了片刻,慕容离的故事已经横盖四海,但是还有某处对所有海底生物都异常神秘的区域,只是慕容离从未提及,执明也只好试探道,“阿离可曾见过陆地?”
慕容离明显一震,那么对于了陆地那异常的好奇心是人鱼王族的通病?慕容离又想起了自己那把压箱底的匕首,那是个历经三次长途漂流都锋利如初的稀罕玩意儿,不过当初将它拿走一次又一次的人鱼们是否还是原来的样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地啊……那大概是个美好的地方吧……”果然身体还是如此抵触那里,慕容离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执明都没有察觉,“它们像是点缀苍茫大海的点点星辰,有些是隔断海洋的坚硬屏障。顺着太阳的光亮向上而去,压抑在周身的水也逐渐的少了,到了浅海区就能看到阳光了,带着温度的光,随着水波的起伏在水底的白沙地上投射出流动的光斑,浮出水面就能知晓风的感觉,像水流一样轻柔,也有时会变得凛冽,不过都是在暴风雨里。”慕容离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过看起来像是在享受,也感染了执明。
“那地上生物呢?人类呢?”执明兴致勃勃的问道,这也是他的常态。
慕容离应该是不太喜欢人类的,一切都来源于年幼时的小故事。年轻的人鱼向向海神要来了双腿,追随着地上的王子离去,只是王子借走了他的声音,然后转身选择了人类的少女。如果故事能够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进展,人鱼定是化为了海风中带着咸味的泡沫,只是故事的第三天夜里,人鱼的匕首插进了王子砰砰跳动的心脏。人鱼拿回了自己的声音,把鲜血带回了海底,变成了海沟深处的巫师,徘徊于孤独的黑暗中。不过这样的故事慕容离可不会说给执明听,毕竟睡前故事需要的是童话的美感。
“我也只是从远海看到而已,那些宛如星辰洒落大地的光点,就是人类的杰作。”慕容离也没有再透露太多的信息,“也许那里是危机四伏。不……”慕容离看了眼毫无防备摊在沙发上的鱼类,“海沟里才比较危险。这种阴森的地方一半了都是女巫的栖息地,久留也不知到底会发生点什么呢。”慕容离这是在一本正经的叮嘱,不过被叮嘱的对象不以为然。
“阿离定不会让本王受伤的。”突然收了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让慕容离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今天要有点晚了,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点离开,不要让皇宫里的人发现了。”慕容离给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间。
“阿离,我们去人类世界看看吧?”执明定定的看着慕容离,慕容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向往和前所未有的认真,慕容离没办法回应的认真。
“等你的成人礼结束你就可以离开大海的束缚,然后就去看个够吧。”慕容离哼起晚安曲,他不经常唱歌,这也是执明来后养成的习惯。慕容离还记得执明初来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慕容离照例进行晚饭后的散步,海面上的风雨声传不到深深的海底,海沟里无尽的黑暗依旧是一片寂静,也多亏了这样静谧的黑暗里,慕容离才能发现这个迷失在黑暗的小团子。
这的确是个漂亮的小团子,慕容离好好打量了他一番?脸蛋过关了,鳞片也没有问题,确实是让人忍不住捡他一并回家。牛奶故事是用来安抚心神,然后哼支晚安曲送他入眠,太阳升起之前,可要好好送他回家。忙碌的一天总算是正式结束,谁知道和这小家伙的故事还有后续!好吧,真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慕容离可是将这教训铭记于心,不过如果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麻烦,那慕容离估计还是会这样做,事实上慕容离记得每一个有执明的夜晚,记得每一个执明点亮的夜晚。毕竟这海沟还是太冷了,冷的慕容离也没办法用魔法打破。
米白色的柔光打在房间里,慕容离也是头一次这么清楚的看着执明,执明是真的长大了,不久之后他就会离开,和其他海洋里的每一位王子一样,去陆地继续没什么意义的爱,然后变成天边的晚霞或者别的什么。
慕容离按住了亮晶晶的夜明珠,借着灯笼鱼那点阴森的光给执明整理了下他引以为傲的那缕紫色的刘海,最后轻轻在执明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吻。
那些喧闹的日子中午还是结束了,深深的海沟里也是终于又回到了平静。
海皇的小儿子最终还是造访了海洋巫师的居所,在他敲开门的那一刻,慕容离还真是庆幸自己用魔法连接了魔药制作工坊和自己的居所,以至于自己不要太狼狈。
执明王最终换来了双腿,他行走在陆地上的每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尖儿上,如果他没办法得到王子真爱的吻,他就会变成水蒸气消失在空气里。不过慕容离给了他解开魔法的方法,他只要第四天黎明的之前把匕首刺进王子的心脏,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大海。
只是慕容离不确定执明回不回来,就像之前重新回到大海的,只有冰冷冷的匕首而已。
可是匕首回来的那样早,慕容离也只能浮出水面静静的寻找决绝的小人鱼。
海面上的大船灯火通明,慕容离只是没有在新人里找到执明的影子。
太遗憾了,慕容离突然意识到自己应当是有些伤感,这样可不行,只要朝阳冲出地平线,他又会重新变成丑陋的巫师,那就是诅咒。
人类的庆典逐渐的接近了天明,慕容离有点焦急的等待,他是期待着执明再次跳入水中重回大海,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替执明来分担那部分的诅咒。
沉入大海的太阳迫近地平线,天空泛起鱼肚白,慕容离觉的已经能够感受到太阳的温度,丑陋的鳞片顺着他的脊椎生长,然后不久就会爬满他的全身。他该回到海里了,可是他却看到执明熟悉的身影,真是太糟糕了。他不能让执明看到他白天里的样子,更不愿意看见执明化成天边的泡沫,可是他的身体是那样的不愿意离开。
执明赤脚站在沙滩上,他走的不太稳,慕容离能够想象他的疼痛,执明一步步向他走进,慕容离觉得自己是真的没办法逃掉了。
“阿离……”执明的声音太轻了,慕容离不敢去看他接下来的结局。执明走进水里向他而来,慕容离也忍不住迎上去:“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童话里难有无解的诅咒,如果一个吻没办法解决的话,那就来两个吧?
太阳撒下暖黄色的光,温暖了这一片浅海海区。执明玄色的鳞片应该是冷色,却在阳光下好像反射出温暖的光。慕容离这次是轻易满足于眼前的一切,再次凑近含住恋人的唇,交换了属于王子之间的吻。

竟然歪出了太阳,那不如这个车庆祝下!宝贝儿们有人点梗不?

画画到凌晨我是要月更了

为什么都没人夸夸我(哭唧唧)

诸君,我想开车

我出了!两个!五星!虽然没有拉二!

[执离]喂,家养人鱼么?(2)

前文链接见评论区

02.关于契约
浴室的水蒸气慢慢的升了起来,像是融化了这冰冷坚毅的世界,就连慕容离冰冰凉的身体,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暖意。今天的晚班惯例是吃的很晚,等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执明才回到了家中。慕容离不喜欢进食被人打扰,所以这是也很少说话,让执明在大多数时候能坐在一旁看着慕容离轻轻摇晃的鱼尾。屋子里的灯光是和阳光一样的暖光色。却只透出了金碧辉煌,虽是给这漂亮的鳞片镀上了层暖色,多多少少显得有点俗气,格格不入。也许这漂亮的生物更应该生活在干净的阳光里吧,执明有点失落的想。
“阿离原来生活在什么地方?”执明忍不住问。
“原来是在海里的,靠近无人岛的浅海,晴天的时候阳光能够照下来的地方,”慕容离歪头思考了一会儿,“不过最近那里污染的有点厉害,所以沿河而上找找干净的水域,结果到处都是绿色的水体,人类还真是过分啊。”慕容离把脑袋埋进了水里,游到了水池的另一边,那里紧靠着落地式的玻璃门,正好可以看见凉台上的半个天空。执家的宅子独自坐落在郊外,远离嘈杂的市区,夏夜里点点繁星清晰可见看。
慕容离有点兴奋的立起身体,像是遇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执明,快关灯,有银河。”
执明也倒是配合,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自然光,淡银色的霜撒了一地,慕容离沐浴在星光里,似是许久都未能如此的兴奋,一双漆黑的眸子兴致勃勃的紧盯着小半片天空。
慕容离在看天,执明则是更多的在看他,头一次真正的拜托了人类无趣的科技成就清晰的接触到神话传说里被描写的力气美丽的妖物,就能越发的领略其惊人的美丽,执明全是真正理解了迷惑水手迷失深海的美丽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慕容离在人类世界里是特别的,不,应该在人鱼里也是特别的,执明思考了良久,才想到那个词——“谪仙之姿”。
确实是无比吸引人的存在。
执明绕道穿过了已经可以当作私人泳池的大浴池,走到了落地窗前,拉开了阻挡慕容离和夏夜的最后屏障,清新的风抚过慕容离苍白的脸颊。
“阿离要不要出去看看?”执明问他,在浴池前蹲下身。
慕容离并不重,只是体温还是低的可怕,执明不禁打了个寒颤。
鲛人天生如此,所以对于温暖的东西总是本能的索求。慕容离下意识的把头靠在执明随呼吸起伏的胸口,那里不仅仅有阳光的温度,还有证明人来生存的有力的律动。慕容离仿佛能感受到海岸腥咸的风灌进鼻腔,以及手心里拼了命想要温暖的东西。
天空中银色的光带缓缓的流动,夜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气息。
“阿离。”执明傻傻的把脸贴在慕容离冰块一样的额头上,慕容离都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留下来吧。”
人类的寿命于人鱼而言有多久呢?一个举足轻重的十年?那么一个不完整的人类生命于慕容离而言是多久?也许只是一场有点漫长的梦境?这点慕容离也不太清楚,不过慕容离也想多享受点海水里找不到的温度。

“如果人鱼能够得到真心的爱他的人,就会想出双腿。”慕容离慢慢的说,“这是我们的传说。”

发摸鱼会不会掉粉啊

【执离】长生(一发完结)

上篇的内容也在,所以就把上篇删掉了。

执明屏退了随行的侍卫,径直走进了竹林的深处。
这里确实是个清净之地,蜿蜒的石板路窄了些,才容一人通过,通向了静谧的竹林深处,竹子一片葱茏,看去满眼的绿色,明明还是盛夏时节,这里却是显得异常的清凉,阳光透过了茂密的枝叶,落下金色的光斑,倒是给这阴沉的绿色添了些许活力和温度。
执明进屋的时候慕容离和他的猫都已经睡着了,林中小屋不大,只分了外厅和卧室,装饰虽然是清淡了些,但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心。慕容离就这么趴在桌上安安静静的睡着,白色的外袍从脸上滑落了大半,执明走过去帮他把衣服盖好,然后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定。慕容离身上淡淡的药香似乎是又把执明带回了更加遥远的从前,让执明也卸下了游走在俗世里的常携带的虚伪警惕。执明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慕容离,时过境迁,明明已是而立之年,这副谪仙之姿是不输当年的半分,即便如此,执明伸出手指蹭了蹭脸颊,还是能够发现时间在他眼角留下的痕迹和他冷的有点吓人的肌肤。执明才发现这舒心的气息才是真让人委屈,纵使万千情义难舍分,奈何我生君已老。

“天煞孤星”,大概算是执明在离开候府之前听到的最多的话,执明也依稀的记得幼时家中邀来的大师当众说他是家族的克星。所以,在执明的母亲去世之后,执明便被父辈送到了城郊林子里的高人处学武。冬日的寒风冽冽,执明随着父亲的脚步走进了那深不见底恩竹林,绿色冷极了,小执明本能的握住父亲宽厚的手掌,也没能汲取到温度。
那应该是执明记忆中第一次看见慕容离,慕容离一袭红装独自伫立雪中,红色本是妖艳的颜色,他却更像雪中凛然绽放的寒梅,清净的让人发冷,白玉发冠更加衬了他的气质,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刚刚褪去少年的青涩,这人间难寻的容貌变得更加的惊艳,执明恍然,惊觉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下落凡尘的仙子。
慕容离伸手拉过了执明,他手的温度低的不寻常,不过执明确让执明觉得有点滚烫。执明没办法忘记那天慕容离的眼神,就是最后,慕容离看了看他,又看着天权候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执明只见过了两次,第二次就是天权候去世,执明启程归家的前一天夜里,慕容离一袭红衣点缀些略显繁琐的金饰,燕支出鞘,化作一道美丽的银光,慕容离轻轻吟唱符合剑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同时生,日日与君好。”

但事到如今,执明方才明白那眼神中的情感怕是也有些晚了。
时间在齿轮不断的咬合转动中悄悄的带走了他们二人,也带来了慕容离的白发,和执明的身高。
精神彻底的松懈下来之后,身体的疲惫也一股脑的全部席卷而来,执明也就趴下来安静的听着慕容离的呼吸,朦胧之间昏昏沉沉的坠入了梦乡,等到再醒来,已经接近傍晚。
期间发生的一切包括慕容离何时苏醒,何时为他披上的外衫他都浑然不知。执明拉下外袍细细抚摸,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似乎是在提醒执明那所剩不多的时间。
慕容离进了外厅,给执明端上清粥淡饭。慕容离的晚餐一如既往的清淡,执明看着他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颊,说不心疼定是假的。
慕容离在他对面坐定,执明伸手握住了慕容离夹菜的手:“阿离还病着,本候让府里的厨子来为阿离做着好吃的补身体。”
“正因为这病,才更要吃的清淡些。”慕容离抬头看他,他虽然脸色不好,眼睛此时确实亮晶晶,慕容离勾起嘴角,清冷的眸子也沾染了些许的笑意,“侯爷待我总是这般的好。”
执明才放开了慕容离的手,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慢慢握紧,执明才发现,慕容离的手,捂不热。
“那几日后的元宵灯会,阿离可一定要陪本王去看看!”他们几乎是默默无言的结束了晚餐,末了执明突然兴致勃勃的问到,像极了之前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像那个慕容离最喜欢的执明。
慕容离还未回答,守在竹林外的士兵却是匆匆带走了执明。慕容离明白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少了太多的时间,执明长大了,那些他必须去承受的责任逼着执明,长大了。
“到时候一定要来!”执明的喧闹渐渐的飘远了,慕容离无声的笑了笑。执明的脸上才没有声音里那么的开心,他渐渐明白了在慕容离面前的伪装。

“侯爷,您在蛮夷找的东西被共主知道了。”兵士在执明耳边低声说。

今年的天气较往年来反常了些,没想到元宵前夜竟下起了绵绵雪,这样一来可把好不容易回暖的天气又拉回了三九天。执明几乎是匆忙的赴约,双眼下染上了抹淡淡的黛色。
这几日西北战事吃紧,一份份加急送到的军务可是在执明的案头堆成了一座小山,从前倒是有太傅翁大人的帮持,只是近些日子……不想也罢。
慕容离走下车,执明上前一步去抱他。即使穿上冬衣,慕容离依旧显得清瘦,抱得执明也不太舒服。执明不自觉的皱眉,却是被慕容离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慕容离本能的伸手向执明的眉间,不料只吸了口寒气,就引来阵剧烈的咳嗽。
慕容离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面对执明那双从内而外都透出担忧和恐惧的眼睛,时间仿佛有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玄衣男孩就缩在父亲的身后,这么的看着自己唯一亲近的人,所以慕容离只能在一切过后默默的藏起一片殷红的手绢,然后安慰似的吻吻执明的额头,拉着他走进喧闹的人群。
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红色的,暖黄色的,似是能够温暖人心,给予了多少游子安慰,又激了多少游子思乡的惆怅。执明顺手将慕容离的手拉进自己的袖中,慕容离的手捂不热,温暖的光也没办法给慕容离苍白的脸上添上一抹生气。
欢庆节日的烟火在黑漆漆的夜空里炸开,慕容离松开手,目送着孔明灯消失在一片夜幕中。
“阿离可许了什么愿?”执明从背后抱着他,轻轻亲吻这慕容离柔软的发。
“那侯爷可许了什么愿?”慕容离也就任了他的动作,笑着反问道。
“说出来了就不灵了。”执明小声嘟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他们维持这样有了一会儿,慕容离转过身捧着执明的脸,他们贴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执明看着慕容离黑漆漆的眼睛,也看见了慕容离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却也只敢亲吻慕容离的嘴角。
执明不知道慕容离还有多少的时间,就像大多数抗拒的事情总是来的如此的突然。
“侯爷侯爷!你的恩师……翁彤大人他……仙去了……”
太傅最终没有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也许慕容离也是。嘀嗒,嘀嗒,执明惊愕的看见苍白的雪地开出了朵朵红艳艳的梅,慕容离的青丝凌乱的散了一地,像是破碎的残梅。

“慕容大人……怕是时日不多了。”执明送走了御医,把慕容离露出的左手放回被子里。慕容离还带着执明送他的镯子,当时是执明照着他的尺寸打的,现在已经空落落的明显是大了。执明拉着慕容离的手在床边做了好久,那神情活像个被主人无故抛弃的大型犬类生物,可是慕容离还是没有醒。
等到慕容离清醒时执明大概是去早朝了。慕容离批了件大衣便去了屋外,来来回回唤了几遍,也没找到自家每天早上都准时归家的猫儿。慕容离才想到,这猫已经是跟了自己十年了,也许真的到了它离开的时间。
也许也该走了。
慕容离想到了执明,就这么开始整理了行装。只是被回来的执明装了个正着。
“阿离大可不必这样,明日,本候便要回西北的战场了。”执明没有在多说些什么,只是将很久之前慕容离给他雕的小玉王八塞进慕容离的手中,然后离开时将手攥着的信扔进暖烘烘的火盆。
那信分明记录了某样东西的故事。

执明走的突然,那神药来的也是来的早。慕容离喝下了那碗散发异香的神药,也彻底与药无缘,只是三个月后门前的翠竹约好似的纷纷来了花。慕容离迷迷糊糊的从安睡中醒来,看见着满屋的血腥,突然感觉有点恐惧。
慕容离发了疯似的冲进喧闹的人群,漫无目的的随着人流无声川流不止。直到提后疲惫而茫然的站在街角,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突然,缓缓的马蹄声穿入慕容离的耳中,那亮带着玄武章纹的黑色马车不紧不慢的与慕容离擦肩,而慕容离拼了命的追赶马车。那玄衣少年掀起帷幕对他微笑,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英俊的脸蛋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慕容离想起来执明十五岁那年,那个追着自己的马车跑了大半个时辰的男孩,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慕容离停下了脚步,目送着执明的灵车渐渐的远了,远了。

即使写生在外晒了一天还是要回来画速写